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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领商:欲以文化改变世界

时间:2011-09-23  来源:《创业在路上,赢在岳麓》

——访《印象》主编枕戈
文∕李子楠 张凯琳 刘芳蒹

初见枕戈学长是在2011年中国公益创业高峰论坛上,他激情洋溢地介绍关于“印象”文化的一切,文化人的理想主义和商人的现实主义在他身上完美结合,那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暑假寻访校友,我们终于有机会采访他,零距离接触到这位“守望岳麓书院后门的人”。就在岳麓书院旁边的一个茶室里,他与我们畅谈求学经历、人生梦想及事业发展,谈笑风生间,颇有煮茶论道之感。

大学,无法复制的传奇经历

2000年,枕戈从“茶乡之尾”茶陵考入湖南大学电气院。

缘何考入湖大?他说,岳麓书院是湖湘文化的根本所在,作为湖南人,对这里自然而然有一种文化归宿感。同时,湖大背后就是文化底蕴深厚的岳麓山,在湖大念书,仿佛在丛林云山之间归隐修身,这对从小热爱自然山水的枕戈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2002年,出于对文学的热爱和执著追求,他跨专业转入湖大文学院。在全国尚未有转专业的规章制度之前,枕戈成为湖大公开转系第一人,第一次在湖大声名大震。

2005年又在英语四级未过的情况下,凭借一篇气势磅礴、技惊四座的《在语言的废墟上重建诗歌的大厦》(这篇文章被一个著名学者误以为是教授手笔),破格保研,再次轰动湖南大学。

2008年,再一次让湖大师生惊讶不已、“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在没有拿到本科毕业证的情况下拿到硕士毕业证。本科因为未交齐学费,毕业证还保存在湖南大学,而研究生期间遇到大好人谢民师兄助他一臂之力。他说要在功成名就的那天来湖大取回本科毕业证,并好好感谢当年帮助过他的老师和校友。

枕戈的大学生活,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无法复制的,从第一个公开转系立志为文学事业奋斗,再到破格保研为中国人文学术事业添砖加瓦,以及创办山楂诗社、文泉杂志,尤其创办《湖大•印象》风靡湖大校园,被人誉为“比北大同类杂志还办得好”,他很自豪自己参与过湖大所有的校园媒体,成为一个资深的“媒体人”。

这一切,都沉淀为枕戈人生中最美好的校园回忆,最光彩夺目的青春岁月。

大学给他最大的受益的是什么?他说最要感谢母校湖南大学给了他充分的自由,体制不但没有给他以羁绊,反而让他游刃有余,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认为大学应该坚持自由之思想,在中国当下体制下,“没有干涉”就是最大的自由和最大的受益,他还清楚记得他的导师刘再华公开鼓励学生,如果老师的讲课枯燥乏味,可以选择自习自修,阅读更有价值的书籍。

而他在大学时代感到比较遗憾的是,虽然自己以青春的激情疯狂创作,洋洋洒洒写过许多精彩的学术评论文章,却没有地方发表,大学期间曾经想出版一本关于中国文化的著作,而今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所以,他鼓励更多有才华和思想的人,应该在大学“胆大妄为”,疯狂创作,出名趁早。

现在他仍住在岳麓山下,湖大的校训“敢为人先,实事求是”,以及岳麓书院经世致用的人文传统,鼓励着他不断奋斗,投身于文化产业,而且成为湘商事业的大力推动者以及湘商文化小有名气的理论家。

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已然在湖大的文化氛围中形成,且不断丰富。饱览书籍的他,却没有某些学者的那种书斋气、学究气。他一直认为课本不具有决定性作用,相反现在的网络让他的视野更加开阔,比教科书更加生动活泼。

他更是一个行动派,不断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行为,他觉得只有在行动中才能体现自身的价值,就譬如他的名字“枕戈”一样,时刻准备着去行动。

为他人创造价值,再为自己谋利益,这是枕戈信奉的“金科玉律”。“无生有,有生万物”,出身贫寒的他,因为自身本来就“一无所有”,那么只有自己付出更多,为他人创造价值后,自己才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他认为,有时候收获的经验和人脉要远远大于眼前的利益。

目前的他,在文化界、媒体界、商界,纵横捭阖,游刃有余,施展自己的才华和影响力,成为不可小觑的青年社会活动家。他崇尚的境界是“借势造势”、“借力赢利”,因为这正符合市场经济社会中的“合作共赢”的原则。

直面现实,从文人到商人的华丽转身

枕戈是具有审美天赋的,从小就对诗歌、音乐等艺术迷恋不已。在诗歌圈,他被评为“湖南十大最知名80后诗人”。枕戈说他会坚持一生爱诗,读诗,而且追求诗意的人生,用行动书写诗歌一般的人生。

“南方的云朵 打开山峦之门 

一扇晴朗的窗口伸向无尽远

肩荷锄头的农夫来去来

幽蛇一样的影子宛延在禾垅上

四季中风轮开始转向的时候

抽穗的禾苗无话可说”

诗歌描写的就是他生活成长的农村家乡。传说远古炎帝在茶陵采茶,那个层峦叠嶂的美丽茶陵赋予了他追求自由与美的精神,而且自古茶陵也是个文化之乡,这些历史传说和人文古迹又使枕戈从初中开始就具有一种文化的追求。

从古典诗歌到现代诗歌,从闻一多徐志摩到穆旦艾青;再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风起云涌的诗歌年代,喜爱海子骆一禾,乃至他身边的80后诗人泽婴谷雨,他一头扎进诗坛,而且我手写我心,抒写自己的性灵。灵感乍现时,三三两两几句,即成一首好诗。

他最欣赏的诗人是“二查”——查海生和查良铮,也就是海子和穆旦。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曾经打动多少人,也让枕戈收获了现代诗歌的美和精神。枕戈说自己一生会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诗歌,一是音乐。

虽然枕戈身上散发着诗人的浪漫气质,可当现实照进他的文学梦时,他没有选择沉溺于文学世界,湖南人“经世致用”的精神却又一次在枕戈身上体现出来。

2007年湘商大会即将召开时,湖大校友、湘商发起人之一伍继延邀请他这位学弟一起来推动湘商事业的发展。从此他步入湘商这个领域,并成为湘商一支笔,让很多成功的湖南籍企业家认识了这位才子,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些湘商身上也学到不少经营之道和成功经验。

一如他在大学是千年书院文化复兴的鼓吹者,枕戈也成为湘商崛起和湖湘文化第三次复兴的一名呐喊者!

2009年8月,他创办长沙市印象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这是湖大首家由学生社团改制而成的文化公司。枕戈也俨然由一个文化人成长为一名湘商,完成了人生的又一次华丽转身。

“我们探索一种文化和经济融合的道路,用经济来支撑文化理想,用文化理念来提升经济品质。”在创办公司之初,他就为公司树立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而这也正是当下中国经济急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文化是大脑,制度是骨架,经济是血液。”他以人的身体做比喻,文化、制度和经济建设,三者应缺一不可、并行不悖:人一日不可无血液,脱离了经济的血液,一切都是空谈和幻想,寸步难行;但是,经济再发达,身体很臃肿,大脑却萎缩,这个民族必定不长久。

当务之急,是要协调经济和文化的平衡发展,用文化提升经济的品质。当文化人耽于幻想,大谈玄学,甚至空谈误国时,就应当以经世致用、留心经济来充实之;当文化边缘化了,整个世界都在追求世俗功利、唯钱是图时,那么就应当以文化的理想来唤醒这个社会。

枕戈认为“公益创业”能够很好解决这个矛盾。在2011年中国公益创业高峰论坛上,他振聋发聩地说:“文化事业就是最大的公益事业。”因此他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文化改变世界。”

同时他又认为,文化是最大的生产力要素,是包含在所有产品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在美国文化产业占到整个GDP的25%,而且文化产业只是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文化包含了一种全社会的生存理想,因而必然是公益的;同时,文化又能产生最大的经济价值。协调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发展,既注重公益效应而又收获经济效益,正是“公益创业”的涵义。

文化何以能够产生最大的经济价值?因为文化包含了真理、道德、艺术三个方面:

伟人邓小平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没有错,因为科学技术属于真理范畴;

政治家说,公平公正也是生产力,因为公正可以激发更多人的劳动激情,而公正从根本上源于人内心的道德感,以及相应的制度规范;

收藏家说,假以时日,收藏艺术品是一种最有回报的投资。艺术其实在我们生活中无处不在,没有设计艺术含量的产品,是低劣的最终要被淘汰的。

他呼吁:“复兴文化是一项高远而伟大的事业!它将为我们的经济世界注入道德责任、科学真理和艺术美感。我们必将为世界注入了文化的力量而使我们的经济更加强大!”

在书院后门,守望千年文化

大学时代即是风云人物的枕戈而言,头衔已经数不胜数——《印象》杂志和印象网创始人、湘商的大力推动者和理论家、80后诗人、青年评论家、湖湘文化研究专家……

相比这些,枕戈自己最喜欢也常常被别人津津乐道的,恐怕还是“守望岳麓书院后门的人”这个称号。

自从来到岳麓山,枕戈就不曾离开过这片充满灵气的地方。即使现在创办了公司,他还是坚持住在岳麓书院旁,笑称自己是书院后门的守望者:“因为前门已经被商品拜物教所占据,我只能在后门守望中国一脉相承的千年文化。”

在长沙这片热土,充斥着不同的文化形态。古为湖湘文化发源地,今为电视湘军发源地。在枕戈眼里,长沙是个十足的矛盾体,既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又充满着躁动不安的娱乐气息。

“虽然电视湘军已成为资本和商业大鳄,通过选秀活动俘获了千千万万少男少女的心,但是它却是与湖湘文化精神背道而驰的。最近很多媒体把矛头指向它,也许现在到了改变的时候了。”盛衰变化乃常理,枕戈认为湖湘文化应该回归他的本质,同时去其糟粕。

枕戈的理想,是在这个正在转型的时刻,在这片诞生了伟人的土地上,打造出高端的文化产业,从思想和物质两个层面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和观念。他希望电视湘军坐稳中国地方电视第一把交椅的同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传播文化,助推中华文化的全面复兴。

展望未来,枕戈带着几分淡然和成竹在胸。他会继续坚持办公司,通过经济的手段来传播文化,“现在的文化传播公司更多传播的是广告,是商业娱乐信息,我们要传播真正的文化,这个主题就是中国文化的复兴和中西文化的会通。谁能够从文化层面解决中国的问题,必将功垂千古。”

传播文化目前最重要最直接的两种方式,仍旧是出版传媒和活动策划。只不过现在运用的技术和手段越来越丰富,但不会改变传媒的本质。

目前印象公司的主要业务方向是做出版:先做有人投资、容易赢利的书籍,再用这些赢利策划高投资、有风险的书籍;既做与市场切近的经济类书籍,同时坚持做高端人文类书籍,比如枕戈想把《印象》打造成类似于韩寒《独唱团》,但生命力更持久的一本书。

印象最终的目标是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文化出版传媒集团,然后依托这个平台,再去做一些实业,比如打造文化产业园,延伸各种产业链。由文化而实业,以实业支撑文化,相互充实,相得益彰。

不过,枕戈的个人志趣却不止在此,他的心还是在传承千年文化的书院:“离开大学时曾暗下决心,要用二十年时间从事经济,赚足够的钱。然后在对钱毫无感觉的时候,回头从事自己热爱的学术事业,或者教育事业。比如办一座书院,是我人生的一大夙愿。”

寄语湖大学子: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在湖大苦读八年,哪怕工作后也没有离开湖大校园,枕戈对自己的母校有着许许多多的期盼。

第一个愿望,还是希望湖大前校长钟志华离任后,早日迎来一位新的大学校长,真正的大学校长,就像千年前的张栻,通过自由的学术会讲,让岳麓书院成为中国南方的文化中心;或者像五四时期的北大校长蔡元培,以“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和兼容并蓄的治校思想,引领了新文化运动。

他希望,在发展理工学科的同时,湖大最终还是需要回归文化的根本,通过文化引领湖大的全面复兴,将湖湘文化深深浸透到湖大。他期望湖大能够举办更多的文化活动,使湖大成为百家争鸣的精神家园,把朱张会讲的自由辩论精神传承下去。

湖大的莘莘学子们,不再把学习当作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种中规中矩的课程教学;而是把读书学习当作生活的习惯,一种快乐的事情。因为心存理想,不会因现实的喧哗而迷失方向。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梦想与现实完美融合,就如儒家所说“极高明而道中庸”,这是枕戈送给学弟学妹们的寄语。

后记:采访就要结束时,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采访,而是酣畅淋漓的思想碰撞。从枕戈学长身上所看到的坚持、机智以及孜孜不倦地忠实于文化,是我们从这次采访中最大的收获。在此,希望学长在今后的事业中再攀高峰,始终坚守文化!

枕戈学长也表示,期盼湖南大学校友总会的校友寻访活动能够一直办下去,加强校友与母校之间的联系,将优秀校友们的故事和经验传授给学弟学妹们,让湖大的学子们越来越杰出!

 

枕戈,男,湖南茶陵人,1982年3月出生,2000年考入湖南大学电气院,2002年转入文学院,2008年文学院研究生毕业。湖南80后诗人、青年学者、湘商文化的倡导者和湘商事业的大力推动者,现任《印象》杂志主编、印象网总编,长沙市印象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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